扎哈拉的营地。医疗帐篷。一台旧冰箱。开了不到十五度。在沙漠边缘的任何有冰的机器都是奢侈。扎哈拉从冰箱里拿了一罐花生酱。母亲从巴马科寄来的,三个月前寄的,还没吃完。"吃。唯一的花生酱。"她把勺子递给卢卡。若涵在旁边看她的手术器械。"这一排针比你缝人的伤。最深的伤在哪。"扎哈拉停了一下。"在不会流血的地方。有一个孩子的伤在身体好了之后还在。不在皮肤上。在另一种组织。"若涵没再问。
扎哈拉把桑科雷手稿原件放在桌上。比邮件照片更清楚。页边的阿拉伯文批复有一种"压痕":用某种硬物刮上去的,刮完之后在凹痕里填了极细的铁粉。铁粉在手机屏幕上留下的痕迹和铜钉帽上的方向刻痕一致。"第41世在桑科雷留下了两样东西:一份手稿批注,一个方向。方向是正西。正西是Aminata。他留给下一世的那个名字。"